方知礼服下药后,脸色很快就恢复如常。忘忧知道此时不宜多说,一切只待救回青云后再议。
两人各自运起轻功,按着蛊虫指引的方位,跑了半响,最后却到了一处破庙前。这破庙不过几间房大,怎么看都不像能藏下什么人。
方知礼道:“这庙应该只是个掩护,真正的地方怕是在地下。”
那边忘忧却早已窜到那斑驳的佛像上,挨着敲了过去,果然在一座佛像后发现一条地道。
方知礼并没有说话,忘忧却自己邀起了功,道:“小爷厉害吧。这种掩饰,根本骗不了小爷。小爷以前接过个任务,是去地宫偷一块玉蝉……”
方知礼嫌他聒噪,在他头上轻敲一下,道:“闭嘴,下地了。”
忘忧那些话本就是给方知礼解闷用,见他有了反应,就乖乖住了嘴,跟在方知礼身后下了地道。
两人在黑暗中穿了一阵,钻出来竟是个十分空阔的石洞,周围插了些照明的火把,并没有什么人。
两人刚踏出两步,原本寂静的四周突然轰隆作响,似有千军万马袭来。
忘忧尚未反应过来,忽见前面方知礼脚下一旋,回身将自己往他怀里一带,堪堪避开一具直冲忘忧砸过来的石人。
这石人只是第一具。转瞬之间,石洞内竟冒出数十具石人,全都挥舞着手臂,不讲什么路数,带着一股蛮力向两人砸来。
这些石人约莫两人高,脚下不知踩了什么装置,在石洞内速度极快的滑动着,虽只是些死物,但数量太多,又不知疼痛,真要一个个打下来,未免太费功夫。
见此情景,方知礼对忘忧道:“小贼,这些石人必然是有机关控制的,我在这里拖延着,你去四周找找机关何在。”说罢,他便将忘忧举起往周围石壁上一抛,同时出掌震碎了直袭过来的一具石人。
忘忧心知这已是最妥当的安排,不敢有任何迟疑,便沿着那石壁一一敲过去,同时仔细附耳听着,辨别石壁之后是否有机关牵动的声音。
约莫半盏茶功夫,忘忧便已听出石壁之上有四处蹊跷之处,其后有金石碰撞之声,想来便是埋下机关所在。忘忧便大声招呼方知礼,由方知礼按忘忧的指示,运足内力,往那四处一一击打过去。
少顷,石壁后面一阵阵刺啦作响,地上几十具石人,全都不动弹了。
方知礼见状,冲忘忧笑了一下,道:“小贼,干得不错。”便又跃下石壁,往石洞深处奔去。
后边忘忧却是被那一笑弄得有些心神不稳。一来,这人实在生的太好看,嫣然一笑便是个倾城之姿;二来,忘忧其实已经渐渐发现,此人虽然嘴上恶毒了些,面上冷漠了些,其实内里绝不是什么绝情之人,反倒是别别扭扭的在照顾着其他人。
也是,否则青云怎么会喜欢上这个人呢。忘忧跟在方知礼身后,一面跑一面想。
没跑出几步,前方突然石门洞开,有十数人手持刀剑,从门后涌来。
方知礼又把忘忧往石壁上一抛,厉声道:“你藏好!”便赤手与那些人缠斗起来。
这方知礼虽不用刀剑,但却能以奇怪身法,次次都避开刀剑,同时引得众人互相砍杀。不消多时,地上已是一片血泊。
方知礼见周围已没有人还站着,便从石壁上接回忘忧,进了那石门。
两人一进石门,便远远望见顶上倒吊着一人,身上血污斑斑,不是青云是谁!
方知礼自是恨极,立时飞身上去,将青云轻轻抱下,放到忘忧身边,冷声道:“小贼,你且护好青云,刚才那些人只是些拖延时间的杂碎,真正幕后之人必还躲在这周围。”自己便足不点地的向深处奔去。
忘忧这边扶着青云,将他抱进怀里,先是观他面色,发现神色无碍,似乎只是陷入了沉睡;再将他身上伤口一一查看,发现那浑身血污虽然吓人,但皮肤上只有一些浅痕,似是伤口都已痊愈了。忘忧心知这些伤其实都是转到了方知礼身上,一方面为青云无大碍而松了一口气,一方面又隐隐为方知礼感到些心痛。
片刻后,方知礼手上拖着两个人回来了。他将那两人扔到地上,道:“小贼,我已经审过这两人了,你还有什么要问他们的么?”
忘忧探头看去,发现那两人分别是一男一女。男的还做着孟掌门的装扮,穿着阳山派的衣服,但脸却是换了个人,五官平平无奇;女的也是长相平淡,让人观之即忘。这两人都面色呆滞,眼神空茫,显然已是中了方知礼的吐真幻术。
忘忧道:“这……这哪个是方知仁?”
方知礼哼道:“哪个也不是。这两人是一对杀手,江湖上称千面鸳鸯。之前方知仁找到过他们,重金请他们去夺那玉佩。他们上次失手后,仍未罢休,知道青云和孟掌门交好,便易容成孟掌门再来夺玉佩。至于那活尸的事,乃是之前听方知仁说的,他们根本没见过活尸,只是为了引出青云而编造的。”
方知礼又道:“若你没有什么要问,这两人就不用留了。”说着便要出掌。
忘忧忙道:“且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