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客栈后,方知礼找来了为忘忧看病的殷大夫,给青云细细把过脉,确认了青云并无大碍,只开了些调理的药。那殷大夫临走前,突然抓住方知礼手腕,给他把起了脉。
方知礼脸色一怔,却也不避开。
片刻后,殷大夫松开手,缓缓道:“方教主,路大侠虽然身无大碍,但你……再度受了重伤。在下知道,此事如何劝解你也没用,只能请方教主按时服药,若身体再起变化,切勿大意。”
方知礼低头谢道:“殷先生费心了。这些年,全靠殷先生的奇药,知礼才能有命站在这里。”
忘忧听这二人对话实在古怪,而且那殷大夫言谈之间,似乎很清楚同心蛊的效果,这殷大夫又与青云也很熟悉,那到底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青云,方知礼同他结了同心蛊,默默为他承受了这许多?
待殷大夫走后,忘忧坐到方知礼身边,把那天青云对自己说的话,全对方知礼说了。
他心中已然决定,不能再让这两人这么误会下去。哪怕这个决定会让青云离开自己……但,辣块妈妈!要追求青云,也得正大光明公公平平的追求,小爷可不做那些亏心事!
不料,方知礼听完,并没有像忘忧想象的那样欣喜若狂,只是低声道:“青云……竟然这样也不恨我吗……”
忘忧奇道:“你不高兴吗?青云对你还有感情,你又那么爱他,你只要同他说清楚,他必定也会……他也许还是会接受你的。”忘忧本想说“他必定也会接受你”,又记起了这人仍是自己的情敌,可不能这么长他人志气!便又生生改成了“他也许还是会接受你”。
方知礼嘴角浮起一丝极悲伤的笑,那面容,竟让忘忧看了都心里一紧,直为他难受。
方知礼道:“小贼,我现在便告诉你,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……”
同心蛊,乃是数百年前,地灵教的一位女教主,为了救自己的夫君而炼出的。同心蛊,同心共命,只要下蛊之人还活着,中蛊之人就不会死。中蛊之人受的伤,也都会被下蛊之人所吸收。同心蛊一旦结成,再无可解,至死方休。
只一件,同心蛊结成后,若两人长期不交合,蛊虫会饥渴难耐,无论是下蛊之人,还是中蛊之人,都会日渐虚弱,直至最后同蛊虫一并消逝。
至于这长期是多久,由于从来用蛊的都是相爱之人,根本就没有长期不交合的,所以也没人知道,到底多久不交合,蛊虫会饥渴而亡。
八年前,青云随方知礼回苗疆之时,遇上教中有人叛乱,青云为救方知礼,被人刺中心窝,绝对活不成了。方知礼不顾老教主反对,硬是给青云下了同心蛊,几乎是以命换命,方才救回了青云。方知礼知道青云心思重,不愿青云多想,因此青云醒来之后,方知礼只说是用了奇药,根本不提同心蛊的事。
七年前,方知礼继承了教主之位,当天就去秘藏库炼出了地灵丹。
那天晚上,他终于得偿所愿,把青云哄上了床。
原本第二天,他就要带青云去秘藏库结为伴侣的,不料一大早,婢子就来报,说方知义有急事要见他。
方知礼和方知仁、方知义都不是一母所生,原本就不亲厚,只面上维持着兄友弟恭而已。不知方知义能有何事?
方知礼见到方知义的时候,他屋子里烟熏雾绕的,似乎才刚做完什么阵法。
方知礼心里着急回去哄青云,懒得和方知义弯弯绕,直接问他到底有什么事。
不料方知义只不慌不忙的问:“你可是对你那小侍卫,下了同心蛊?”
方知礼皱了皱眉,这件事,原本只有老教主知道。为何方知义会知道?
方知义脸上极诡异的笑了起来:“果然。我没有猜错。方知礼,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,教主之位在你眼中也没什么有意思的,只有对那侍卫,你是真真正正上了心。”
方知礼听他提到“教主之位”,不耐烦道:“方知义,教主的事情,是父亲指定的传承,我自己确实没有兴趣,你若真那么想要,我让给你也没什么关系。”大不了换个方式和青云结成伴侣,方知礼心道。
不料方知义脸色大变,眼中全是狠戾,喊道:“让给我?让给我?!方知礼,这教主之位,在你眼中,就是个可以让来让去的玩意儿?!你可知道,我和方知仁,从小为了能继任教主,受了多少苦!遭了多少罪!你一个长在中原的汉人,到底是怎么入了父亲的眼,让他居然选了你!而你,还根本就不在乎!”
方知礼见方知义神色如此激动,懒得多说,转身就要走。
不料方知义在他身后大笑起来,道:“方知礼,你可知道,有一道咒,是专门针对同心蛊的?”
方知礼脚下一顿,转过身来,冷冷道:“同心蛊乃教内不传之秘,从无破解之法,你休要在这里唬人。”
方知义Yin恻恻笑道:“那是因为,要破了这同心蛊,要满足的条件实在太多。百年以前,有姐妹同时爱上一名男子,那男子最终和姐姐结了同心蛊,妹妹苦心孤诣,终于造出了”噬心咒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