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还未亮,忘忧趁着青云还没醒转,偷偷摸到了走廊另一端方知礼的房间。
方知礼不知是整夜没睡,还是醒的太早,正在床上打坐调息。
忘忧在灯下望过去,只见方知礼面白如玉,黑发如瀑,散在贴身的月白色长袍上,整个人美得像是直接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“他娘的,怎么就能生的这么美。”忘忧心里正默默念叨着,方知礼却发话了:“小yIn贼,你又摸到我房里来偷甚?”方知礼眼皮都没抬,姿势也不变,想来又是凭着气息就知道是忘忧了。
忘忧也不客气,大喇喇的坐到方知礼身边,道:“我想出了一个法子,大骗子你要不要听?”
方知礼顿时睁眼,转头望着忘忧,眼睛中如有星光点点,道:“什么法子?”
忘忧便如此这般,一一道来。
方知礼听罢,略皱眉道:“此计……能行?”
忘忧托着腮,道:“这法子,也只是暂时拖延着,让青云不至于立时三刻撇开你。青云那个性子,向来是把别人看得比自己更重要……想要让他留在你身边,就得给他找个好由头,这由头还不能是他自己。”
方知礼听如此说青云,不由又多看了忘忧几眼,笑道:“你果然还是与青云有几分相像。”
忘忧撇撇嘴,道:“老狐狸你是真瞎吧,青云那么好,我一个贼,哪里能和他像了。”
方知礼心道:你和青云,不都是把别人看得比自己更重要么?但嘴里却只戏谑道:“你和青云,第一次爬到我床上来时,都呆呆傻傻的,嘴里都念着我是大美人,一副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样子……”接着,又伸手捏住忘忧的下巴晃了晃,带着笑意道:“难道我就只有一副皮相是好的?”
忘忧忙道:“不不,你除了长得美,别的也很好啊!在我眼里,你……”话未说完,突然住口,心里道:“辣块妈妈,小爷这是要说啥!这可是情敌!情敌!小爷怎么会想去说一个情敌又可爱又让人心疼呢!不不!小爷并没有觉得这大骗子可爱!更没有为他心疼!”
那厢方知礼看着忘忧一眨一眨的狐狸眼,也是一怔,捏着忘忧下巴的手赶紧松开。两人脸上都有些绯红,方知礼甚至能听到两人的心跳都快了些。
忘忧回过神来,轻咳一下,跳下床,道:“那什么,小爷还得去那环彩阁借两样东西。大骗子,按刚才说的,你得去找孟掌门和殷大夫商量好,可别穿了帮——那两人,你确定他们能陪我们演戏?”
方知礼脸色红晕渐消,也跨下床来,道:“确定。孟掌门和殷大夫都知道我和青云的事情,这些年一直是殷大夫在为我配药,才让我扛住了那噬心之痛。”
忘忧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
待到卯时,忘忧已经从环彩阁回来了,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,去了青云房间。
待青云醒转后,忘忧一面喂他喝药,一面便把这两天的事都说了,只不过将故事说成了:孟掌门听闻有人冒充自己,便和方知礼一起去探个究竟,灭了那对千面鸳鸯,救回了青云。方知礼为他受伤的事,自然全都略去不提。
正说着,有小二来敲房门,说是孟掌门在楼下,要见路大侠。
青云赶紧收拾了一番,和忘忧到了楼下。
这次忘忧才算见到了真正的孟掌门。忘忧发现,那冒牌货虽然把体貌模仿得完全一致,但本尊的风度可真是完全不一样。真正的孟掌门,眉宇间便有大度从容之气,让人一见就能心生信任。
正说着话,方知礼恰从搂上下来了,便也过来和孟掌门攀谈起来。
四人说了会儿话,孟掌门便拱手告辞,临行前,掏出一个木匣递给青云,道:“此番终究是有人冒充千秋,生出这些事端。这木匣中,有三枚传音符。此物乃阳山派以秘法炼制,可隔空传音,无论在何地,只消对着此物说话,我便都能听到。日后,若还有类似事情,你们便随时用这传音符联络我。”
青云忙拱手称谢,同时把那传音符一人一枚,分给了方知礼和忘忧。
待孟掌门走后,三人围着张八仙桌坐了下来,任由小二摆了一桌的早点,却没人说话。
最后还是青云先开口,道:“方教主,你那玉佩,到底有何乾坤?为何一次次有人要来抢夺,连忘忧都被连累得身处险境。”
按照之前商量好的,方知礼一脸无辜道:“那玉佩,原本没什么打紧的,不过是地灵教进入秘藏库的钥匙,教中还有好几块。当时把那玉佩给青云,原也是想着青云做为侍卫,免不了也要出入秘藏库,所以给你更方便些。里面那颗药,倒是有些益寿延年的功效,教中亲信大多都会赏的。”
方知礼顿了顿,又道:“那方知仁,叛出地灵教后,这玉佩也是被剥夺了,估计还想着要找块玉佩,进秘藏库夺宝吧。”
这番话,三分真七分假,却也一时让人挑不出毛病来。
青云冷声道:“既如此,此番方知仁的事情了结后,这玉佩我留着也是无用,那益寿延年的丹药我也不需要,方教主请自行收回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