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来时,路渔年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殿,床头围着太医,还有萧正寒。
萧正寒的内侍极有眼力见,他见路渔年醒了,急忙捏着嗓子道:“路公子既然醒了,快跪下接旨吧。”
太医欲言又止,终究还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路渔年熟练地下床跪好,他身上伤病未愈,形容寡淡,神情倒是十分恭顺。
萧正寒最看不得他这幅样子,逆来顺受,楚楚可怜,合该被锁在床上Cao死。
“良妾路渔年,淑慎性成,勤勉柔顺,雍和粹纯,深得朕心。着即册封为妃,封号淑,钦此。”
除去萧正寒本人以外,在场人的背后皆是一凉。
只是封妃倒没什么,路渔年过门早,年纪虽不大,也算是皇上身边的老人,何况出身高贵,伺候皇上这么多年未曾犯下大错。于情于理,也该赐个妃位。只是妃位的封号大有讲究,淑妃这位子一贯是妃位之首,说是未来的皇贵妃也不为过。路渔年一个不得圣宠的男妾,却封了淑妃,这是何意?
路渔年垂着头:“臣谢主隆恩。”
萧正寒说得果然没错,他是皇上,手中的权力至高无上,他想叫谁低贱,谁就低贱,他想叫谁尊贵,谁就尊贵。
他想要路渔年顶着尊贵的身份供他做yIn贱的事,也使得。
这是惩罚。
惩罚他曾经作为男妾带给萧正寒无边的耻辱。
贵为淑妃,萧正寒仍不许路渔年身边有人伺候。宣了圣旨,他便带着太医内侍踏出院子,连头也不曾回。
太医低声道:“皇上……”
“讲。”
“路……淑公子他……”
萧正寒挑眉:“他如何?”
“公子他……皮外伤并不十分严重,静养几日便可。只是公子本就体寒,这几年不知怎么,身子亏空得厉害,这会子已经十分虚弱了。加之公子心思细腻,郁结于胸……长此下去,恐怕……”
“他心生郁结?”萧正寒不以为然:“皆是无病呻yin的症状,几时快死了,再来告知朕也不迟。”
路渔年难得过了几天轻松日子,皇上下旨,叫他在册封大典之前把身体养利索。太医院的药与补品排着队往他院里送,他只需乖乖地服药,不用为了侍寝而提心吊胆。
太医院送来的补品皆是名贵的温补之物,看来萧正寒嘴上冷漠,心里对路渔年还是多少有几分记挂。
太医照常来这偏殿送药,正赶上路渔年踮着脚擦拭门框上的灰尘。
太医一惊:“淑公子,使不得。”
路渔年不觉得有什么使得使不得,他院里没有几个下人,总不能放着不收拾。
“皇上吩咐您静养,怎可再做这些事?”太医的面色发白:“若是出了差池,微臣实在担当不起。”
路渔年微微笑了笑:“哪里就这么娇弱了,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在床上躺着,这些活总要有人做的。”
太医艰难开口:“……微臣去回了皇上,给公子院里派几个做事的。”
路渔年摇摇头:“不能说,使不得。”
苦涩的药ye一饮而尽,路渔年的身形晃了晃,久久才缓过神来。
他重新开口,问道:“太医可否帮我一个忙?”
“公子但讲无妨。”
“那就请太医……为我带一副药来,叫人侍寝后服下,不会有孕。”
太医瞪大眼睛:“这……此事关乎皇家血脉,公子三思。”
“……您瞧皇上,愿意叫我诞下皇室血脉吗?”
“……”
“苟活于世,便要有自知之明。我……实在没什么东西可赏,所以只能求大人帮帮我。”
几日后,册封大典。
一清早,萧正寒身边的内侍就送了东西来路渔年这里,皆是大典所用的衣物。路渔年认得他,当日封妃的圣旨也是他宣的。
若是在以前,宫里谁人不巴结淑妃,即使不巴结,也不愿去得罪。可这位内侍对路渔年毫无尊崇之意,说起话来亦是Yin阳怪气:“淑公子,动作务必快些,若是耽误了吉时,咱们谁也担不起。”
他是皇上的传话筒,他是什么态度,自然代表着皇上对他的淑妃是什么态度。
路渔年默默接过衣物。
刚要换上,那内侍又道:“慢着。”
“皇上礼重路家,公子的册封礼自然也有些特别的恩典。”
他手一辉,几个小的捧上一只小箱。
“这些,也烦请淑公子一并戴上吧。”
路渔年知道这里头不会装什么好东西,打开以后,面色刷地白了。
他想着,再下流也不过是叫他夹着玉势接受册封,哪里想到竟是这么多花样。
一节红绳,两根用于不同位置的玉势,两根极细的玉棒,一条贞Cao带,以及……
婴孩所用的尿布。
“快些换上吧,莫要让皇上等。”
内侍故作贴心地拉好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