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蔓连话都不会讲,怎么请空姐给她开平板的?
“抱歉抱歉,她实在太可爱了,根本没办法忍住不满足她呀.....”
柳昭转头,看来儿童座椅些许束缚她的发挥了,许思蔓咬着奶嘴与妈妈对视,无辜地扇动扇动睫毛,他拿掉奶嘴,胖乎乎猴子屁股似的脸蛋中间,小嘴立刻抗议:巴巴!!要巴巴!
他面无表情地把奶嘴放回去。
“您好,我想知道这儿能不能喂奶?”柳昭问,捉住在自己领口扒拉的两只小爪子,捂在手心。
当然没问题,陛下。空姐目光诚恳地点点头,替他拉起座帘,听到脚步声远了,柳昭才一句叹息,掀起上衣,许思蔓抓着母亲的奶头大饱口福,他一面托着女儿后脑,一面编写购物清单。学校边上的房子总说要转手,后来他忘了这茬,计划便搁置了。如今打扫一下,供母女二人居住绰绰有余,之前德尔曼购置的母婴用品、育儿家具也大可派上用场,但像尿布和奶粉这样的消耗品当然越多越好,再加上玩具、衣服、身体检查等等,做饭阿姨和保姆也须请,他只勉强能做辅食。柳昭大致算了算,工资得提前预支才能撑过前几个月,可这都不算什么,教授的授课压力和工作量也让他头疼,虽然弗洛伊德承诺来接他时,在电话里语气亲切地说可以帮忙照看小孩,可谁知道丝薇安对自己现在究竟是何种看法?
柳昭低头,许思蔓已靠着他睡着了,小孩身体真温暖啊,他想着,把女儿的小脑袋置于臂弯里,还是不放心蔓蔓被交给他拿捏不透的人。
飞机平稳无虞地飞行了一段时间,空姐步履稳健,按停乘客头顶的服务铃,“您好,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她的通用语发音和整洁露出的八颗牙齿一样标准,听到乘客的要求后,她直言空乘可以提供帮换尿布服务,柳昭连忙摆手:“谢谢,我能处理,麻烦您把这两瓶奶放在冰箱里就好。”
空姐颔首,俯身为他解开安全带,提醒乘客抓稳过道扶手。柳昭向洗手间移动时,广播正在通报飞机即将离开西阴国境,他下意识抓紧许思蔓的小脚丫,女儿带来的真实与存在感帮助他保持平衡。当他站在洗手间里放下婴儿板,才撕开尿布外层薄纸,广播里传来了紧急迫降的消息。
“再给我搜一遍,人肯定在这趟航班上。”
“可是所有乘客都转移到皇室成员专用机上了.....”
“找不着人今天就给我滚蛋!”
在上司的其它下属面前,秘书尽可能地表现出一种威严,并不是狐假虎威——当然很多人视其为狐假虎威,而是上一任秘书告诫他,做仆人的面子就是主子的面子,别人怎么看主子,也就怎么看你,干咱这行,最要紧就是保住主子的面子......
他忘了上一任国王秘书其实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秘书,但前几任国王都几乎不会参与政治,因此任何前辈的经验都是是不刊之论,都值得学习,安保第三次空手而归,秘书心里也发慌,他数着今天国王发怒的次数,硬着头皮朝抬腿,朝许致走去。
停机坪并没有因突然加入的这架客机混乱,接驳车、地勤出入、起飞降落,位于西阴最边缘的这个机场里仍人来人往,井然有序,这井然里或许有他带着女儿落荒而逃的妻子。
许致听完汇报,“我自己去找人。”他说着,把保镖推开,走上舷梯。
“陛下,可能有危险,上面没做过安全排查...陛下!”秘书急得跺脚。
好感人啊,这得看电影才有这情节吧?
呜呜呜,希望陛下能把皇后带回来,呜呜呜....
秘书严酷地朝两位保镖瞪回去,他们都身材魁梧,却因现实的曲折剧情而变成星星眼。
外边好像没动静了,柳昭继续贴着门听了一会儿,似乎舱门也关闭了,他先捏紧门锁,小心地将洗手间指示灯旋转到“无人”标示上,然后才来抱许思蔓。许思蔓亲人极了,不消大人劳神,只要柳昭一展臂,她就又挥手又蹬腿地爬进妈妈怀里。
但这次她却无视柳昭,朝着门口方向坚定前进。
“拔把!把拔!”
她妈妈气急败坏地接住她,抬脚刚要关门,爸爸倏地窜了进来。
“别碰我!”柳昭举着小孩,面色凝然,壮士牺牲前的表情也该这样决绝。
“我偏要。”
二人一进一退,几个来回,柳昭畏缩墙角,把许思蔓护在身后,她还不明情况,以为父母和好了、再度相爱了,携手走到团聚的结局上,便朝着父亲嘿嘿傻笑。
“...老师,你放下蔓蔓。”
“别碰我女儿.....”
“她也是我女儿啊?!”
双方哑口,面对日益暴躁的男孩,柳昭只敢闭嘴,一些伤口好了,另一些仍在滴血,但他今天也希望能将什么保留下来,作为曾经完整的他而存在:“少做梦了.....许致,想让阿曼达认你当爹,你配吗?”
男人掐住脖子的时候柳昭没躲开,那只手往上提,猛地一压,柳昭后脑勺砰地撞进墙壁,他痛得视线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