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,又担心女儿被夺走,竭力睁开眼,幽绿的烟火就在面前:“你知道跑不掉的,对吧?”
啊......啊噶.....麻!麻.....麻麻......
许思蔓不安地扭动着,她明白母亲陷于险境,可她又能帮上多少忙?许致示意,手下上前扳开柳昭双臂,他怀中一下子落了空:“蔓蔓!还给我.....蔓蔓!”母亲绝望地扑向孩子,抓脱小脚上一只棉袜,他被统治者结实的肩膀挡住,只能踮脚张望,那双渐行渐远的蓝眼睛先疑惑、再惶恐,最后呼应着他:“妈!妈妈!......”
他臂弯中还存留女儿贪睡时的体温,柳昭抱着这只胳膊慢慢跌坐,小孩的哭声渐渐听不到了,许致盯着脚边悲痛的爱人,柔声示好:“老师,蔓蔓不会有事,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。”
柳昭闻言抬头,许致对上他的双眼,一脚踩落,掉进沉默的深渊里。
为什么要他原谅自己这么难?
他直起身,抱着许致长腿,对方收脚,这具温暖、柔软、能包容暴戾与残忍的身体也往前倾靠。柳昭昂首,拿俏丽的鼻尖刮着,拿脸蹭着,饱满明艳的嘴唇在他小腹之下流连;柳昭仰视他,眼里的水光、上挑着发红的眼角、浓密的睫毛卷着露珠颤动,一切都很美,都契合国王十年如一日的爱慕幻想,唯独深如夜色的瞳孔让人心惊:“让我陪着她......让我见我女儿......我什么都做......我会听话、我会很听话,求求你把阿曼达还给我。”
绿光下沉,许致也蹲下去,使他不必再昂头。
“听我说....我不是想把你锁在身边,也不是要你....”
他凝视他眼里,天幕下最怯弱的星光。
“....老师,我是许致,我不是他。”
德尔曼的离世,究竟是把柳昭关进黑暗,还是把许致引向灭亡?在犯罪现场,解剖杀人者的动机固然重要,而旁观者心里触稍间的微妙错桥,聚光灯外的悄然移位,也把局面推进了另一片海域,无论如何,这片海水绝不美满宁静。
德尔曼或许是一种制衡装置,他目睹着柳昭的绝望与阴影,从而使别人能光芒万丈地在他心里立碑,可要是凤鸟太贪恋太阳,被烈焰烧毁了羽衣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