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
我姐也不会养孩子,甚至比我更菜。
俩眼里只有剑的剑修,实在没有带徒弟的经验。
在我俩的摧残之下,在半月内,引气入体之前,黎天歌就学会了做饭。味道还不错。
这孩子也许更适合去当个厨师。
材料是我去买的,黎天歌下不去这山头,会被阵法绕在里面。由于上回的麻辣烤兔把孩子辣的一天没吃下东西,垮着张脸,要哭不哭的,我这回记得先问他喜欢吃啥了,应该可以稍微骄傲一下。
又抽空看了几天,黎天歌能养活自己,并且引气入体了,我就放心了。修仙还是靠自己,能活下去就算完事,没那么多杀人夺宝的勾当,也没多少天降的机缘。
何况我们剑修,朴实,没有弯弯绕绕,引气入体后埋头练剑就好,剑谱我已经给他了,照着练准没错。
而且我最近又快突破了,感觉离大乘期只有一步之遥,应该没多少时间能管徒弟。
说来也奇怪,从元婴中期到后期,我用了三十年,闭关了整整十五年,还差点失败。
越到后面突破越难,我本做好要几十年才能突破的准备了,而这会儿离出关一年还不到,就隐隐感到了突破的迹象。
对此,我姐拎起剑,追着我打,弄得像是家暴,差点把山头削平,成功吓到了徒弟。
因为以往为了不和掌门聊天,都是我闭关她也跟着闭关,赖到我出关为止才磨磨蹭蹭出来。
这也为她和我被当成同个人出了份力。
在同一个等级的中后期,不使用术法的情况下看上去没有区别,不同等级就会差距很明显。如果我到达大乘期,以后她必须自己去听掌门废话。
但是突破自己要来,我也克制不住,这是缘分。
就算有意压制,也总有一天压不下去,水积太多会把堵着板子给冲开,就是这个道理。
而且我也没想着压制。
我得去宰了凌霜君的狗徒弟。认识的这么多人里,本来就只有凌霜君能跟我放开了切磋,和别人打不过瘾。他们都说我打起架太疯了,怕我失手宰了他们。
但我对自己的控制能力还挺有自信,毕竟剑法不一定是大开大合,细微之处的控制也非常重要,最多不小心刺伤,毕竟刀剑无眼。
然后,像我姐,虽然修为跟我差不多,还是个有点克制冰的雷灵根,但剑法学的很差,每回都得我让着她,打起来束手束脚。能赢我全凭跑得快。
所以说,我其实很难理解像我姐这样又懒又喜欢玩乐的人,为什么要来当剑修。因为话少吗?
她只是懒得说话吧,跟我一样,怕多说多错。
再次闭关前我特意给黎天歌示范了新的招式。
他现在只练会了三招,太慢,可能是时间很多用在做饭上的原因,练剑的时间太少,得给他备点辟谷丹。
灵根多少会影响人的性格,我在冰属性灵根里算是性格非常开朗的那类,别人最多只觉得我沉默了一点,其他冰灵根就是行走的降温灵器。
所以我才能和在冰灵根里性格比较开朗的凌霜君成为朋友。
但对于木火双灵根的黎天歌来说,我站他边上能给他火都冻灭了。他这个灵根和性格跟我犯冲。
这让我有点担心,万一这回闭关个几年,会不会我一出关就发现他,嗯,那个怎么说来着,黑化,对,黑化了。
我不太懂黑化的意思,只是见过被说是黑化了的徒弟对他师尊做了什么。
那个当师父的,被徒弟废了灵根,打断双腿囚禁起来,原因是以往对徒弟不够好。虽说我其实很奇怪,为什么修仙了妄念还这么重。
有前车之鉴,我也想对黎天歌热情一点,但是我笑一笑连掌门都背后发毛,还是不吓小孩了。
那样更容易成为他的童年噩梦。
闭关的事得告诉他,但我说完,他脱口而出:“你不是刚出关……”说到一半打住,然后对我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,假装无事发生过。
我悟了:“你是穿越的。”
可能是带了个叫系统的东西吧,否则我闭关的事根本没几个人知道,哪怕本门弟子,也有很多以为这山头只有一个剑修。
而且以前出现的,自称穿越者的人也有系统,我多少知道一点概念。
黎天歌啊了一声,满脸惶恐:“师尊在说什么,徒儿听不懂。”
我说:“不是夺舍。”想了想,觉得太生硬,不够热情,又硬是憋出一句,“别怕。”
黎天歌瞪大眼睛:“哎?不是?天啊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占了别人身体……啊我怎么说出来了!”
他满脸懊恼。
是不是夺舍其实很好分辨,夺舍的基础是有元婴,而每人凝聚出的元婴都与自身特性有关,被夺舍的身体往往会出现排斥、不兼容的状况,哪怕有血缘关系也会排斥。
还是拿我姐举例,如果我要夺舍她,我是说,如果,我们本身灵根不一样,即使夺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