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
由于靠近我才能屏蔽系统,黎天歌恨不得时时刻刻挂我身上,自然不在意我搭他手腕。
他语气跳脱地抱怨几句,什么我这雷劫劈了四五天,离我一远他这段时间脑子里尽是系统的哔哔赖赖,头都要炸了一类的。
我欲言又止,系统可能并没有他那么吵。
有他一人,想必足以提高所有剑修的平均说话字数。
真好,从此以后剑修不再是哑巴。
直到说的尽兴了,黎天歌才开始皱着眉,思考辞措给我解释。
比如他是怎么绑定系统的,他推测出的,系统具体是什么,以及那无比奇妙,拥有一切能想到的东西的商城,介绍每一个人性格命运的文字,还有催命般,不完成就会死亡的任务。
说到弱点与限制时,他格外肯定:“弱点是师尊。限制是我不能说出系统的存在,但系统遇到未知走向只会报错,这期间尝试对话不会有反应,商城也打不开。”
未知走向啊,我似乎有点想法,不过太危险,成功率应当也不高。
还有就是得弄清楚我对系统的干扰从何而来,首先可以排除灵根。我问他:“接近韩……凝光君没有影响?”差点把我姐的名字喊出来。
黎天歌下意识摇头,没忍住瞟了眼地上那个小玉瓶:“没,我试了。上回摸到衣袖也能和系统交流,而且到现在为止系统的恶意只针对你。”
把血脉也排除。
至于摸我姐衣袖的事,回头再教训他。
是其他什么……?我和我姐除了贴身衣物,其他经常换着穿,她不穿裙子,今天穿我身上的外衣,明天可能就套她身上了。
法器也都是相同的,从项链戒指到手镯腰带,全部,韩雾买两份,我们分。哪怕储物袋里用过的所有剑,全部是双剑,别人买来双手用,我们是一人一把分了当单剑使。
那唯一的不同是……凌霜剑。
凌霜剑。
我不能把它拿出来确认猜测,黎天歌这小子说的未必是实话,不可尽信。或许一句真话也没有。
如果说他是因屏蔽才能说出系统相关内容,以前那些自称穿越者的家伙,还有凌霜君的徒弟不也把系统说出口了吗。没见他们真的暴毙。
而且修士里有本命灵器的说法,对剑修而言,本命剑相当于凡人明媒正娶、共度一生的正妻。
别人托我照看老婆,我反手把他老婆拿出来捣鼓有的没的,实在不好。
何况,假如真与之有关,那大抵系统是有上下级之分,就好比修士之间修为的区别。
凌霜君受到系统影响,他的本命剑自当也受了牵连,正如高阶修士的灵力对低阶修士有震慑力那样,沾上高级系统气息的凌霜剑,面对低级些的系统,做到屏蔽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若是这样就不妙了,面对这个系统我都没办法,再高级的该如何是好。
得认真想想,我能做些什么。
“师尊轻点我手疼!”黎天歌咋咋呼呼的。
我松了手,把真言符撕下来。能探知天命的系统,阻断真言符的效果应当轻而易举。
算了,不想太多,先防着。
信息不对等,想了也白想,倒容易反被聪明误。我干脆去问他这段时间剑招练会了多少。
黎天歌对我露出个心虚的笑:“嘿……嘿嘿。”
那就是没练。我很懂这个表情,韩雾以前懒得练剑被我抓到也这样,心虚里带着理直气壮。
“剑谱第一页,念。”我说。
黎天歌随手把未开封的玉瓶放到一旁,从储物戒里摸出剑谱,老实地翻开念:“练剑最重要的是远离感情,女人影响出剑的速度,男人也是。”他表情逐渐一言难尽,先前肯定没认真看,“其次是不能贪图玩乐,疏于练习。欲练此功,挥……嗯?”
他没接着念下去,抬头看我,笑容僵硬:“师尊啊,这是哪个前辈写的?该不会是……”
我不知道,但绝不是我。至少前面这些这是剑修共识,不然我怎么会说剑修朴实。
多数写剑谱的前辈用词能多直白就多直白,不像法修,想读懂功法得先背一大堆书。
早先还有位被称作狠人的前辈,在剑谱第一页写过“心中无女人,剑法自然神,抬剑第一式,先杀意中人。”这样的句子。
当然,这位前辈没有意中人,他到死为止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。也没人敢当他意中人。
依稀记得最后一句是什么,我说:“照着做。”
“师尊,最后写着挥刀自宫啊。”黎天歌哭丧着脸,失去了他的笑容,“修仙不至于的,对吧,我还想找老婆呢。”
我开心了,连头疼也好了不少。总觉得我似乎找到了养徒弟的快乐。
难怪现在当师尊这么危险,还有人愿意收徒。
“老婆在你腰上。”站起来,我往前走几步,离他远了点。
黎天歌本想说些什么,忽然神色复杂,接着凑过来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