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
为避免他后悔,我说:“会疼。”
黎天歌下意识瞟了眼他口中的小黄书,瑟瑟发抖:“师尊,不会是那种……不可描述的事,吧?我觉得太快实践……可能不太好。”
他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。何况这书也没大不了的地方,只是记录了一些人类繁衍的方式,至少这些我还是明白的。分出雌雄的生物交配,而后诞下子嗣延续种族,顺应自然的事,又如何不可描述了。
也许还有别的意义在。
近日闷了许久的寒光似乎察觉到我的心思,纵是被我抱在怀里,也嗡鸣着想要出鞘。
将手放到剑鞘之上抚摸,我告诉黎天歌:“不会死。切磋。”
黎天歌看着我怀里正不断嗡鸣的寒光:“但我怀疑你会把我往死里打。”
原本是没有的。我把寒光移了个位置,说:“对。”
自己没老婆吗,这么盯着我老婆。
我听到黎天歌自以为小声地说了句果然剑修都是剑性恋吗,明明再好的剑也不如漂亮小姐姐。
事实上,我认为许多剑修应该是自恋。因为练剑的有点追求都想人剑合一,也就是人与剑融为一体,剑成为肢体延伸的状态,看剑仿佛看自己身躯的一部分,喜欢剑相当于喜欢自己。
这也是世人称呼剑修多用剑名的原因,也因为多数剑修太过朴素,不知不觉中就形成了剑修的称呼是剑名加君,其他修士是尊号加上仙的惯例。
我说:“系统会换宿主。”
“嗯对,怎么了……”黎天歌说到一半,意识到了我的打算之一,“等会儿,所以你就那么随便的想把我打到半死不活看看系统会不会脱离吗?”
“我们真的是亲师徒吗师父父?”他难以置信。
我把掌门转交给我的保命类丹药每种拿了一瓶摆到桌上,摆了十来瓶出来:“保命的。”
黎天歌看看丹药,又看看我:“是给我的吗?”
我点头,这些每种我都还有四瓶,没记错里面每瓶里有十五粒,用完了还能找韩宗主要。
黎天歌没拿,痛心疾首地说:“师尊你现在就是给一巴掌再给颗糖,哦你不是打一巴掌,是要打死我,太过分了。”
如果不是确认了他一直都没试图骗我,准备把他打到半死的事我不会提前告诉他。喝点酒拿失手当借口所有人都会信,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我不靠谱。
我有把握给黎天歌留条命,靠丹药就能救回来。
但,好像提前说了反而容易出问题?
他停顿,看起来在犹豫,过了很久才说:“可我……还是比较想回家。”
至少目前在他看来,没了系统就没有回去的途径。我问他:“赌吗?”
黎天歌没有立刻反应过来,眨眨眼才惊讶道:“不会还有别的方式回去吧?”
我说:“修炼飞升,有可能。”
我在骗他,逼他做出选择。
或许这对他来说过于残忍,但于我而言,明知不问的放任,是我的罪过。他有他的归处和真实,我的真实却就在此处,从根本立场上,我们就有冲突。
不过这也不算完全的谎言。无人知晓化神期往后是如何模样,有人猜测是破碎虚空飞升成仙,也有人说是舍去皮rou化为天地之一,众说纷纭。其中就有猜测,说化神往后就能打破世界的屏障,游走于三千世界之中,不再受到任何束缚。
我隐去了这几乎不存在的概率,只问他赌不赌。
黎天歌低头,说:“让我想想……这些丹药别给我,系统知道在我身上的东西。”
放弃在他眼中必然能回去的方式,选择一个概率极低的可能,即使拒绝我也不会怎样。
不过是,人之常情。
他显然无法快速决定,最后只与我说:“明天先试试吧,系统应该要升级完了。”
这反应也很真实。我从储物戒里拿出那天的糖葫芦递给他:“去睡吧。”
黎天歌接过去,一点Jing神也没有,还在纠结选项,嘴上照旧停不住:“大晚上吃甜的肯定要牙疼,睡不好了,明天我要赖床。”
剑修没有假期,我说:“做梦,滚。”
黎天歌骂骂咧咧:“活该你三百岁还没对象,和剑过一辈子吧,呸!”抓着糖葫芦转头就跑。
实在是与人一般无二。最早说出他穿越时,因他与身体没有违和之处,我想当然地以为他是如同所有人一般,十月怀胎生出来的。他们虽然将这当做“穿越”,修士却多半认为是转世带了前世的记忆,也就是凡人所说的,忘喝了孟婆汤。这样自然算不得夺舍。
而后他与我说是中途过来的,身体都十岁了。
哪怕在理论上,有那么些比飞升后能穿梭三千世界还低的可能性存在,我不觉得这恰好能让他碰上,又叫我遇到了。
等我确定他是个人,必定要罚他禁闭抄书,没三个月别想出来。若是人偶……我抚摸寒光。
就看明日了。即使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