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
我摇头。送死去一个人就是了,拉上别人算什么。
总归一时冲动,冷静下来只觉得不该。我过去送死,然后好让那狗东西借题发挥,再去奚落凌霜君?那才是真的害了凌霜君。
修仙者最怕有心魔,我应当信他。该这么做。
“回去。”我说,但没动。
我姐从我手上把寒光拽了过去,我被拉得一晃,才意识到手握的太紧。直接把剑没收了,大概对不少剑修来说,也是从根源杜绝冲动的可能性。
我看她,果然是我不够靠谱,他们都不放心。但没必要,虽然没有对别人负责的能力,管好自己……还是可以做到的。
“我想试试。”我和她说,拿出了掌门给的符,“一个人。”
她死死拽着我,重复:“一起。”
不行。我挣脱开,反手在她身上贴上禁锢符。大乘期对元婴期有修为上的压制,加上符本身的效果,至少一刻钟。
从我姐手中拿回寒光,我说:“去找掌门,别送死。”
抱歉,至少这回我不想听别人的了。
剑宗侧峰,凌霜君住所外,吵了一路的凌霜安静下来,仿佛不存在。
“叫啊?狗是怎么叫的,师尊活了这么久,不会不知道吧。”
“你现在可不是什么仙尊了,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发情母狗,想要挨Cao就叫的好听点啊。”
我在屋外听到了声音,和那时一样的嚣张且令人作呕。
门窗紧锁,只能透过窗纸隐约看到晃动的人影。两人隔着些距离,一人站着,一人跪着。
恶心。道不明的情绪在我胸中翻涌,莫名的焦躁。
法诀、符纸、丹药,通过多重方式隐匿身形踪迹,那狗徒弟并没有发现我。也或许是早就被系统发现了,但他没将我放在眼里。
难以形容目前的心情,我没觉得愤怒,甚至冷静到让我感到疑惑,只拿出雷符与火符布阵,想了想又取出几张传送符纸,然后划破手腕,让血淌在阵眼处。
以血为引,用献祭的方式强行调动跨越实力阶级的力量,但愿有用。
雷帝召来——
让我看看,你有多少保命的手段。
大乘期或许能不放在眼中,化神期的破坏能力呢,系统又会保你到什么程度。
天空逐渐聚起乌云,如同普通的天气变化般,没有出现任何灵力波动。电光跃动,我抬手,指向屋中站立的那人。
我感到凌霜在试图挣脱剑鞘,按住它:“信我。”
在我看来,天地万物无不为剑,花鸟鱼石皆可为招。纵是电闪雷鸣,亦可为我手中之剑,绝不会误伤他人。
即使这远超我的实力,我依然有自信。
雷电挟着火光冲向房屋,轰然巨响。
烟尘散去,火焰中显露出那狗徒弟的身影,虽形容狼狈,衣物焦黑,竟还是没被雷电伤到,倒被冰冻住了一只手,想必是刚才下意识想去抓凌霜君挡雷,猝不及防便被冻到了。
燃烧的只有房屋,火伤不到他。我抬手,趁他被冰冻住拿出水符与风符,再度引动雷电。
他满脸恼怒地砸破护住凌霜君的冰墙,看向我,竟是不曾闪躲,任雷电落到身上,又在水中扩散。
“呵,小美人本来不是躲得挺好吗,怎么忍不住跳出来了,这是等不及投怀送抱?”他说,发出嗤笑,手上冻着的冰出现裂痕,冰渣便掉落一地,在火光中融成一滩水,“我正想着这母狗没什么意思,玩起来也没劲,想换条听话点的狗呢。”
等同于化神中期的攻击也能毫发无损,难办。我尚且有余力思考,抽出寒光,一剑斩下。
他轻松避开剑气,也离凌霜君远了些,我便乘机将人护到身后。
“穆涣!”我喝道,把备好的符纸与凌霜一同丢过去,“列!”
凌霜君抬头,接住凌霜,伸手触碰符纸,原本带些茫然的眼神骤然一变。
还有神志,太好了。我心下一松,撤回托在凌霜上的灵力,看向站在原地抵挡雷电,仍显得游刃有余的狗东西。
狗东西面露不屑,说:“怎么,刚突破大乘期,强行引动化神期才能召出的天雷,小美人难道还有余力和我打一场?还是留着力气吧,不然等会儿身子怕是受不住。”他放肆大笑。
只懂得倚仗系统,被养废了的玩意,难怪没有攻击我。咽下喉咙里泛上来的腥甜,我冲向他。
冰灵根,最出色的是控制而非破坏。真论破坏能力,火与雷才是最强。但现在不需要对他造成伤害,以我的实力,也无法抓住能对他造成伤害的时机。
能牵制就足够了,符纸已经用灵力激活,只等凌霜君摆放完,只有一次机会。
我给凌霜君丢符纸的动作并未遮掩,狗东西自然是看见了。雷符布下的阵法还能使用最后一次。
他躲开剑锋,朝我这拍了一掌,嘲笑道:“想牵制我好带人逃跑?做梦吧,小美人还是最好识相点。——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