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被凌家的司机接走了。许岩找了个借口避开,他直觉不让凌家人发现他的存在对那对兄妹俩更好。
他蹲在路边,双眼发空,直到凌正的脚步声接近才站起身。
“抱歉,今晚把你叫了出……”
“一句道歉有用吗?”
许岩不耐烦地打断了凌正的话,气恼地说:“柏冬青呢?你的女朋友呢?搁置现任女友来找前男友,还牵手,夹菜,在妹妹面前装得其乐融融——凌正,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?!”
凌正的身影淹没在孤冷的夜色中:“我没告诉安安,我们分手了。她很喜欢你,我不忍心告诉她。”
许岩咬牙切齿道:“你听听你说的是些什么屁话。你都厌倦我了,却在乎妹妹是不是喜欢我?我算什么,一件被你利用的工具吗?我是不是还该千恩万谢,我们高贵冷艳的凌男神不计前嫌,拉着我这个人尽可欺的蠢货当钟点男友——你就是——你就是——”
“你可以不出来的。”凌正垂下眼睫,低声道,“我没想到你会答应,本来我已经编好理由,带安安离开了。”
这嘴脸简直可恨,明明在门口拉着他时窘迫的就快跪地恳求了,现在倒装出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许岩怒不可遏,刚想吼“难道这还是我的不是?!”,想了想又作罢。
既然已经决定要分开,就不要再做无谓的牵扯了。
他该回去了。靳子辰晚一点会回宿舍,肯定会喝得烂醉,手脚都无处安放。他要在宿舍等他,照顾他。
“对不起,许岩。”凌正还站在他身后,“今晚是我没考虑好,对不起。”
两人一起走在回校的路上,凌正便跟他说了一路的“对不起”,老实又听话,任打任骂的样子,仿佛前几日那个严厉冷峻的学生会会长只是一层虚假的皮。许岩闭了闭眼睛,揉了揉面颊,哑声说:“跟你多说也没有用,反正你心里有数。安安迟早要知道我们分手的事,何况柏冬青比我优秀太多了,也跟你很相配,她一定希望那么一个端庄娴静的女孩子作你的伴侣。”
“……”
“凌正,你看看你瘦的那个样子,萎靡不振的。”
夜晚灯火繁荣,树梢流动着五彩的光芒,车辆在街边呼啸而过。许岩站在人行道前,等候绿灯亮起。
“如果真的觉得今晚的事对不起我。”
他道,“那就好好吃饭,好好休息,别太累,别因学习和工作折腾自己……过年后竟然变瘦了,你到底在想什么……”
不过一瞬间,红灯变绿,熙攘的人群来回走动。许岩视线低垂,正要随人流大步走过黑白相间的沟壑,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从后抱住了他,将他搂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里!
“许岩。”
凌正哑声说道,声音发颤,仿佛在哭泣,脸庞埋入了他的肩窝。
“别走……”
凌正说别走,许岩便真的不会走路了。他睁着双眼,怔愣在地,任凌正将他抱紧拥紧,喉音沙哑,吐息温热,像是恨不得把他嵌入肋骨,与滚烫的血流化为一体。
“前面,已经是红灯了。”
未允他在那丝执着而痛苦的呼唤中困惑流连,凌正便放开了他,声音恢复了平静,呼吸匀称而悠长,仿佛刚刚的深情只是他一人恍惚的错觉。
【许岩,别走。】
【前面,已经是红灯了。】
原来如此。
这样才对。
许岩想。
***
宴席结束,靳子辰搭着外套回宿舍时,果然已晕头转向,烂醉如泥。
“宝贝,老公回来了……”
他一个劲捧着许岩的脸,笑嘻嘻地噘嘴要亲。许岩扶着靳子辰沉重的身体,好气又好笑,把人往浴室带,说:“我把水给你放好了,你洗个澡。”
靳子辰像个头晕目眩的泥人站在白瓷浴室里,看许岩扒扯自己的衣服,嘻道:“嗝……宝贝,你真色,又脱老公衣服……”
终于脱到最后一件内裤。许岩往下一扯,差点被那根骤然弹出的阴茎打了脸。他麻利地将靳子辰塞进热气蒸腾的浴缸,转身要走,靳子辰抱着他的腰大力一掀,直接把人抱进了水里。
“唔——!”
许岩猝不及防,像条被甩进缸里的金鱼,呛了好几口水,浑身晶莹涟涟的水珠,濡湿的眉眼柔软泛红。靳子辰目光发痴,搂着许岩就亲,嘬着那两瓣软唇缠绵悱恻,喉头发出咕咚咕咚的贪馋声。
“宝贝……”他醉意朦胧地说,“跟老公一起洗吧……”
许岩衣裤全湿,也没办法,只得脱光了跟靳子辰一同钻进浴缸,捧水浇对方的身体,手指从对方泛着莹光的肉体滑过。他抚过宽阔的肩膀,掌心自紧致的腰线逡巡向上,最终落在了那对结实宽硕的胸肌前。
“……”
许岩呼吸紧张,眼底逸出焦渴和欲求,稍稍捏起靳子辰的胸肌,又晕染似的揉开。
似乎是听见他的吞咽声,靳子辰罅开眼皮,促狭地摩挲他的下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