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男人尊严会造成毁灭性后果的事件。
这般笃定后，凌建勇对方戎的一腔怒火顿时熄掉大半，全转移到其余干部身上。他在病房里把手下骂得狗血喷头，那些人也习惯了老爷的间歇性狂躁症，只管低眉顺眼，点头哈腰。
“就知道‘是是是’，赶紧给我再去找啊！”
凌建勇捞起水果就往门口砸，那些手下赶紧四散逃开，门口很快变得一派清静，只有红枣李子山竹果在地上骨碌碌滚动的声音。
嗒。嗒。
就在这时，紫黑的李子抵住了鳄鱼皮鞋的鞋尖，噗嗤沁出了甜浆。
“啊呀，怎么这么大火气呢，凌先生。”
墙后探出了一张笑眯眯的脸。在看到那人的模样后，凌建勇呼吸一窒，还掐在手里的果子噗通落地，脑门直冒冷汗。
是靳盛龙。
“凌先生，生气容易伤肝，久而久之脸上就起皱纹了。凡事还是看开点，忍一时风平浪静，对自己的健康也有好处啊。”
凌建勇看靳盛龙手脚麻利地给他把满地的果子捡起来，认真地搁置在臂弯新提的果篮里，一口气差点被吓得没上来。对方今天穿了正装，腕间戴着一块江诗丹顿限量版，黑棕色的英伦风衣衬得身材挺拔修长，白净俊逸的面庞神采奕奕，总而言之就是有钱有貌还有势，闪得凌建勇浑身僵硬，先前病房内唯我独尊的气氛顿时被靳盛龙入座的声响打散。
靳盛龙关切地说道：“凌先生，您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？听说酒局结束当晚您就被歹徒袭击了。唉，搞得我也很难过，当时要是把凌先生亲自送回家就好了。”
凌建勇嘴角抽搐：“啊……没事了，谢谢您关心。”
“绷带什么时候才能拆？”
“大夫说还要几天。”
两人面对面寒暄了一阵。凌建勇紧张地拧起一双浓眉，眼梢瞥见靳盛龙对着果篮里的红富士跃跃欲试，撸着袖子说：“凌先生吃苹果吗？我对削苹果皮很拿手的，能不断皮地削完一整只哦……”
凌建勇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：“我不吃，谢谢您，靳先生。”
靳盛龙笑眯眯地说：“诶，那这只被咬了几口的苹果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……”
“哦，我知道了，一定是苹果不好吃吧。”
“啊，是、是的。”
靳盛龙从自己带的果篮里取了一只表皮光滑、质地细腻的橙子，说：“那您吃橙子吗。辰辰小的时候我经常给他切橙子。现在儿子大了留不住，也没人吃我切的水果了……”
凌建勇攥紧拳头，尽力不让自己对面前的男人流露出一点恐惧和慌乱。实话说，关于那晚的夜袭，他不是没怀疑过锦龙会背地使坏。但一来没有十足的证据，二来有十足的证据他也无可奈何，三来靳盛龙一个叱咤风云的大首领就活生生笑眯眯地坐在自己眼前，明显是为了打消他的疑心。
就算他有一万个不满，也不能在敏感时期跟靳盛龙撕破脸。
靳盛龙用水果刀咯吱咯吱地切橙子，切得汁水四溢，一边切一边叹气：“其实我一进病房，看见凌先生满头的绷带就挺难受的。我们这个年纪也不能像更年轻时那样肆意妄为了，我就觉得很多时候，精力和体力都没有过去那么充沛，也懒得搞些刺激的乐子。凌先生，您受了这么重的伤，一定要好好休息，不要大动肝……”
“凌先生。”
不过短短一瞬，靳盛龙的絮语被一声冷淡的轻唤打断。听到那熟悉的声音，他愣了愣，袖子还马虎地卷在小臂，视线便追随着一个目光疏离、侧影冷漠的男子，一直从门口移向床边。
朴砚身穿白大褂，手里拿着记录板，停驻在凌建勇的病床另一边，自始至终没有朝他投来一个眼神。
屋内多了一人，凌建勇舒了口气：“您来啦，朴院长。”
朴砚点点头：“嗯，我来看看您的情况。凌先生今天觉得怎么样，深夜还是会头疼做噩梦吗……”
“……”
靳盛龙坐在一旁，盯着朴砚冷峻的侧脸，欲言又止，总是眉开眼笑的面庞罕见露出了几分郁气。朴砚和凌建勇说着病情，他就在旁边玩自己的手指头，从左手的小拇指玩到右手的大拇指，又将两只钥匙并起，相互摩擦着凹凸不平的沟槽。
“凌先生对袭击自己的人，有眉目么？”
病房内三个人，朴砚很突兀地提出了这个问题。靳盛龙抬起脸，犀利的眼眸隐去了最后一点笑意。
凌建勇虽然搞不懂靳朴两人间有什么弯绕，但察觉到气氛紧张，便斟酌着语气说：“还没。没有证据不好怀疑谁，而且也不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，有可能就是某个喝醉酒的小混混撒酒疯打的，都不确定。”
朴砚淡声说道：“是么，您看得明白就好。毕竟现在这世道上，猫哭耗子的事情太多了。只凭一张面皮，谁能知道五脏庙里填的是什么东西。……当然，我相信凌先生一定比我更有看人的经验和能力，还请您务必小心。”
凌建勇心里咯噔一下，见靳盛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