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色越来越阴沉，忙不迭对朴砚说：“谢谢您关心，这两天也多亏朴院长前后为我安排。您尽管去忙吧，我这边没事……”
靳盛龙面色铁青，切掉了橙蒂。
朴砚到了门边，忽然一转身，说：“我记得凌先生不爱吃橙子吧。上次有个新来的小伙子买了一篮橙子，您似乎很生气。”
凌建勇见靳盛龙攥着橙子的手狠狠一紧，肩膀也跟着一哆嗦。“啊……还好，橙子能补充维生素，对身体好。多吃点挺好。”
待朴砚离开病房很久，靳盛龙摆了三只橙子在面前，一声不吭地切，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。压抑的气氛憋得凌建勇几欲窒息，不明白自己一把年纪怎么还要遭被冷暴力的罪。
“凌先生。”
凌建勇一惊：“是！”
靳盛龙抬起脸，眼底阴晴不定，声调甚至有些委屈：“不好意思啊，凌先生，我不知道您不爱吃橙子。拿橙子来看望您可不是挑衅，还望凌先生谅解。”
何止是“谅解”，看到对方阴鸷的眼神，凌建勇就差点头哈腰千恩万谢了。他的确不爱吃橙子，但靳盛龙直勾勾地盯着自己，凌建勇只得昧着良心说：“哪里的话。橙子是很有营养的水果，很好吃，我经常吃。”
“是吗。”
靳盛龙面色稍缓，把切好的橙子一只只递过去：“那您吃一些吧，凌先生！”
凌建勇忙道：“不不！不用靳先生麻烦了！您放着就行，我——”
“噗啾”一声，水果刀猛地插入饱满的橙肉，快狠且准，丰沛的浆汁直接从裂口涌出！凌建勇心脏一颤，见靳盛龙死死攥着刀柄，手背迸出青筋，脸上阴云密布，凶煞的气息从瞪着的双眼溢出。
“我让你吃。”
那一瞬间，凌建勇满脸菜色，心如死灰。他麻木地活动手臂，拿起切好的橙子狼吞虎咽，差点呛着自己，汁水从嘴角淌出。
“咳咳、咳——”
一只手在他后背拍了拍，凌建勇艰难地抬起头，看到了靳盛龙笑眯眯的一张脸，仿佛刚才那个面目狰狞的野兽不是他一般。
“嗳，慢点吃啊，凌先生！喏，这里还有很多呢，我再多切给你吃一些啊。”
凌建勇大口大口喘着气，看着靳盛龙兴高采烈切橙子的身影，双眼放空，心想：神经病。
＊＊＊
学期末很快就结束了。
许岩到教务处网搜成绩单，看到那一排排差强人意的分数，长舒一口气，畅快地仰天大吼。这还是平均分第一次达到了75分以上，终于从难以摆脱的“挂科魔咒”里生还。许岩觉得快活，又有些心酸，挂念着母亲和弟弟，当晚就买好了车票，第二天一早奔去了高铁站。
“喂，那个……”
冷风嗖嗖地从身边滑过，许岩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，整张脸几乎都埋在了毛绒围脖里，候在检票口满头黑线。
身后，靳子辰穿着一套黑红白三色的运动装，踩着双宽阔厚实的白球鞋，高大笔挺，双手揣兜，悠然自得地吹着口哨。
“诶，你不回家吗？”
候车大厅回荡着无机质的广播音，脚步声、说话声、行李箱的推拉声混乱交织，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启程归乡的浓郁气氛。许岩疑惑地看向靳子辰倨傲的下巴颏，又冷不防与几个偷看对方的女孩对视。
他一个不留神，面颊和额头被靳子辰啾啾亲了几口，那几个女孩顿时大失所望地移开了视线。
靳子辰耸了耸肩：“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。”
然而直到走过检票口，和对方并排坐在一起，许岩这才如梦方醒，瞪着双眼说：“你搞什么。你家不就是在市里吗？！怎么——”
靳子辰理所当然地看着他，双手抄胸，挑眉道：“就是这样，今年我跟你回家过年。”
许岩发誓，要不是他行动不便，否则绝对会往靳子辰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上来个暴锤。他去揪靳子辰的耳朵，靳子辰被他揪得哎呀乱叫，一边焦头烂额地喊“你胳膊你胳膊——别闹！”，一边搂着他揩油亲嘴。两人在狭窄的动车座上动来动去，气喘吁吁，一声发车的长哨响起，窗外的景色在许岩眼里飞速倒退。
“好呗，现在你想把我踹下去也不成了。”
靳子辰喘气道，握着许岩的手腕，哼出一阵阵厚脸皮的笑声。许岩也闹累了，气呼呼地靠在座椅上，扭头看窗外，蓦地在玻璃窗映出的景象里，看到了自己上扬含笑的嘴角。
【操，笑屁啊，疯了吗。】
许岩猛拍自己的脸，靳子辰凑过来，扯下他死命挡着脸的手掌，窗玻璃上映出了两个模糊的人影。
“之前我一个人坐过这趟车。”靳子辰说道，声音有些怀念，“急着去你家找你。那时候太困，也太烦了，都没好好看看沿途的景色。”
想起几周前噩梦般的记忆，许岩垂下眼眸，感到靳子辰温热的嘴唇逐渐游移至他面颊上，抿着细嫩的颊肉轻轻啜吻。他攥了攥拳头，最终放了开，任由对方放肆地在他脸上舔舐。靳子辰边吻